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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族瑰寶 浙江驕傲——馬寅初在浙江的幾件事

2017-03-01 信息來源:浙江檔案局 瀏覽次數: 字體:[ ]

1882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嵊州的馬寅初,無疑是民族瑰寶,浙江驕傲。在5月10日,他仙逝34周年紀念日來臨前夕,筆者滿懷對這位蜚聲中外的著名經濟學家、教育家、人口學家崇敬之情,再次查閱了浙江省檔案館館藏的記載馬寅初在浙情況的 90期《浙江省政府公報》,以及他的2封親筆信等相關檔案資料,當年他造福浙江人民的往事,猶如高清影片,在眼前一幕一幕地展現:

一、抓禁煙不手軟

在中國近代史上,但凡說起禁煙,人們最為熟悉的莫不過于林則徐的虎門消煙,它從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鴉片在中國的泛濫,喚醒了人們的愛國意識,林則徐因此成為民族英雄。然殊不知,馬寅初當年在浙江也導演了一出有聲有色的禁煙大戲,雖影響力難以與虎門消煙相提并論,但力度與成效顯而易見,造福了浙江人民。

話說馬寅初先生1907年作為中國最早公派留學生之一,1914年獲得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,1916年至1926年,這是他懷著“富話望聞問切國強民”的理想,放棄在美優裕物質和生活條件,毅然回國的第一個十年。馬寅初的第二個十年南下了,1927年他應時任浙江省政府主席張靜江邀請,辭去北京大學教授職務,來到了美麗的人間天堂杭州任職。1927年7月22日出任浙江省政府委員、并擔任省財政委員會主席職務,同時還兼任浙江杭州財務學校的教學工作,而禁煙恰是他在任上工作最出彩的亮點。

馬寅初當年在浙江抓禁煙毫不手軟,為此投入了很大的精力。張靜江主席當時就對馬寅初禁煙潑冷水說:“依我看,你禁煙不行,你一文弱書生,到下面禁煙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”。因為抓禁煙需要與人打交道,涉及面廣, 錯綜復雜,而馬寅初是一位經濟學家,自然是門外漢,張靜江的擔憂不無道理。但馬寅初對此一點也不氣餒,因為他對抽大煙非常憤恨,他曾說過:“鴉片不肅清,人民就等于自殺,我們一定要采取果斷措施,徹底消除這一惡習。”吸食鴉片,不僅毒化人民的意志,摧殘國民的體質,而且使國家經濟蒙受嚴重損失,難以繁榮和發展。當他看到自己的大哥抽大煙和其它的幾個哥哥也非抽即賭時,真是痛心疾首,更加堅定了他禁煙的決心和勇氣。

正是由于馬寅初深明禁煙大義,所以他禁煙決心堅如磐石般不可動搖。他在多種場合強調禁煙,與反禁煙勢力展開毫不留情的斗爭,并提出禁煙具體方案。據館藏《浙江省政府公報》及《馬寅初年譜長編》等有關檔案資料記載:1927年11月7日馬寅初出席浙江省政府委員會第42次會議時提議“本省禁煙應訂具體辦法”案;另據記載,1927年11月12日馬寅初在國民黨浙江省黨部演講《反對今日之禁煙辦法》,說:“鄙人并非為演講而來,乃為全浙人民請愿而來,今日禁煙問題,實吾浙之生死問題,不得不請諸君特別加以注意。”同日出席浙江省政府總理誕辰紀念會并代表省政府演說,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他說:“現在的禁煙辦法中我們最不滿意的,就是叫商人承包,奸商滑吏朋比漁利,名為禁煙,實則變本加厲推廣鴉片營業。11月24日下午,馬寅初就《浙江禁煙問題》發表記者談話; 11月28日馬寅初出席浙江省政府委員會第51次會議,提議:擬請省黨部拍派員會同意審查浙省禁煙辦法。 12月4日,馬寅初發表《評財政部浙江禁煙局改組宣言》;12月15日,發表《此后禁煙意見》,馬寅初如此密集的發表自己的禁煙主張看法,尤其是12月20日,在杭州出席北京大學二十九周年紀念會上,馬寅初向全社會發出的禁煙呼聲達到了最強音,他發自肺腑地說道;“寅初此次反對鴉片,時有人以‘在此種社會,何必做惡人’之語,來相勸勉。若寅初家中婦女如作此語,寅初本可不加深責。然此種淺薄之語,竟發諸現在之官吏與夫東、西留學生之口,嗚呼!一人公正之勇氣能有幾何,今不以努力助鼓勵,而反對冷水澆頭。人心至此,可深浩嘆!”

由此可見,馬寅初當時在浙江禁煙遇到了多么大的阻力與困難。然而愛國愛民的馬寅初不畏懼困難,他敢說真話,不停地吶喊,堅忍不拔,把禁煙的事一抓到底。他在報刊上發表了十多篇戒煙文章,還收集編寫了《戒煙歌》、《戒賭歌》,并在浙江多次赴學校、社團進行禁煙演講,并發表《拒毒前途》、《禁煙實施要項》等多篇文章。1928年8月25日,國民政府宣布成立中央禁煙委員會,馬寅初被推為委員。1928年11月1日至10日,出席全國禁煙會議,并提交《禁煙談》論文,是名副其實的禁煙專家。

與此同時,他身體力行,始終戰斗在禁煙第一線。他不辭辛勞,翻山越嶺,挨家挨戶查看戒煙賭的實際情況,找到了禁煙收效不佳的原因。他發現有的人雖然戒了大煙,但是又染上了賭博的惡習;有的人雖然戒了賭,但又抽起了大煙。當時人說這是“以毒攻毒”。真是愚不可及啊!馬寅初向張靜江進言:“文禁”起不了作用,只能“武禁”了。  

正是在馬寅初的積極建言下,張靜江召集省政府官員開會討論后下令:凡吸食鴉片,參與賭博者,一律罰作苦工,并處罰款。以“毒”戒“賭”者,處于雙倍的懲罰,而“頂風”開鴉片館和賭場的,除罰款外,還要封門,并根據罪行的大小,負刑事責任而坐牢!

馬寅初的良苦用心,終于有了回報,據《馬寅初傳記》記載,當時浙江省內的吸食鴉片、參與賭博的人數明顯減少。

馬寅初1927年11月11日提出禁煙(浙江省政府公報)

二、深耕經濟不遺余力

雖說馬寅初在浙江省政府任職的時間并不長,據《浙江省政府公報》記載,1928年11月16日,馬寅初出席浙江省政府委員會第179次會議,因奉命調任為立法院立法委員函請辭職,這是馬寅初最后一次參加浙江省政府委員會議,此后馬寅初便去南京立法院上任。

離開浙江后馬寅初對家鄉依然非常關心,特別是1929年至1937年抗戰爆發后,他生活的軌跡在江浙滬,主要進行教學或指導經濟、研究工作。他受浙江財務人員養成所特聘,開設”經濟問題”課程;在杭州各界拒毒運動周上演講《拒毒須從家庭做起》;在杭州出席民國時期全國第四屆運動會;出席浙江省營業稅會議;為嵊縣新民報刊題詞;參與創辦杭州樹范中學;在浙江大學、之江大學演講;為《時事新報》‘新浙江號特刊’題詞;為杭州文理學院經濟學會《之江經濟期刊》創刊號題寫刊名;擔任浙江青年會總隊長;為浙江生產會議閉幕式致詞等等,諸如此類的活動,無一不是對家鄉的關愛。馬寅初還擔任浙江興業銀行顧問,他不但是國內最著名的世界經濟問題、中國經濟問題專家,還是當之無愧的浙江問題專家,他發表了難以計數的經濟問題的文章,單就浙江經濟問題,他發表了如《浙江之土地陳報及改正賦額》、《浙江之營業稅》、《浙江公債之史的觀察及今后舉債之方針》、《浙江之田賦》、《浙江營業稅,之現狀》、《田賦改革之必要》等文章,這些均為深入研究浙江經濟的重要成果,也是馬寅初對家鄉經濟建設的巨大貢獻,難怪當時人們稱這種現象為”馬寅初經濟現象”。

馬寅初還大力倡導“抵制洋貨,發展民族工業。”以愛國主義凝聚人心發展經濟。他的主張得到了社會廣泛的反響,一時間,“愛用國貨,抵制洋貨的口號”響徹浙江大地。1928年12月1日,馬寅初出席浙江省國貨陳列館開幕式,并欣然題詞:“山海之精,人文之英。蔚為華粹。奇異郎琳。是乃國貨,耀目晶瑩,陳列就宿,萬品千名……”。在他的倡導下,“西湖萬國博覽會”于1929年6月6日至10月10日在杭州成功舉辦,本次博覽會為國貨造了聲勢,馬寅初出席了開幕式。1927年至1937年底馬寅初的足跡踏遍了浙江的山山水水,或去學校講學、或去農村調查、或去各種場所演講,馬先生忙得不亦樂乎!直至1937年底抗戰爆發后后馬先生撤離去重慶。

三、當伯樂與勤鍛煉

馬寅初與浙江金融界淵源很深,浙江省檔案館藏有2封馬寅初寫給時任中國銀行杭州分行行長金潤泉的親筆信,一封是1936年7月17日,內容是馬寅初推薦同鄉陳自臬到銀行應試秋季練習生,信中介紹陳自臬“現年十八歲”、“畢業于紹興初中”、“年齡均相當”等,并表示如果能夠到銀行任職日后必努力回報等,言辭懇切。充分說明馬寅初重視培養年輕人,利用家鄉金融人脈當好伯樂及樂于助人。

另一封是1937年7月9日寫的信,內容如下:“前託(托)先生致函江山縣商會,代覓宿所(日期約在八月二十八九日),未識江山方面有無回信,甚為懸念,弟七月四日底(抵)廬,現住牯嶺火蓮院趙澹園,家眷同來,天天跑山,已于昨日開講……”,該信是馬寅初在廬山時所寫。

1937年7月8日,馬寅初為廬山暑期戰時訓練團授經濟課程,它從1933年7月開始創辦,當時叫“廬山軍官訓練團”,馬寅初長期擔任經濟教官一職,軍官訓練團的成員都是全國的高級軍官,因為避暑,馬寅初的家眷也帶上了廬山,他和金潤泉是老朋友了,所以托金行長給他在江山尋找住所,金行長也回復他:“現在離八月份還早所以沒回復你,已經打電話到江山落實此事,江山稱招待所住處是有的,等到你去江山的前一天打長途電話通知我就可以了。”后來由于形勢發生了變化,他的江山之行,沒有如期成行。信中還可以看出馬寅初非常熱愛運動、熱愛生活,每天爬廬山,他之所以能活到101歲,與他長期堅持鍛煉有關。

馬寅初給金潤泉的信(1937年7月9日)

馬寅初寫給杭州老朋友金潤泉的信(1936年7月17日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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